第2949章 弱弱联合
甲子面带赞赏，“不错，这两点你都说对了，无愧智囊之名。六国见夏之惨，见秦之烈，定会将西秦作为第一强敌，相比之下，其他纷争可以放放，那可不是他们要的局面。而防止被噎着，这个更简单，战争是由无数大大小小战事组成的，这些战事会有各种目地，吞并地盘，劫掠人口，席卷财富，都是。而这两人显然带着吞并一切的目的，那么，就需要消化，战争不光是打赢了就行，如何守住，如何运输，如何经略下一步，都需要时间。”
这个道理甲戌显然明白。
“的确，就像当初魏武拿下邯城，只用了三天一仗，但邯城真正成为魏国领地，并成为重要战略要塞，足足用了四年之久。”
甲子点点头：“前线，后方，人口，民生，粮道、城关，问题诸多，一个不慎，各种可能性都有，当初楚灵王不就是贪功冒进，结果打下的地盘大的惊人，却完全失去管控，最后甚至自己变成孤军深入，遭到被占领之地反噬，围攻于滇池，并截断其退路，最终弹尽粮绝一败涂地，含恨客死异乡。”
他认真凝视甲戌：“你是我武盟军师，我最看重的智囊，一定要明白，战争不是简单事，好好看着他们的节奏，不要被带着走。”
甲戌应道：“我明白，不过兄长，我这个军师要对抗江凡那天策军师，心中没底啊。”
甲子拍拍他的肩头：“贤弟，你是个有大才的，不要妄自菲薄，所谓智者千虑也有一失，而很多时候，只要错一次，就是万劫不复，江凡，也不是神。”
甲戌深吸口气：“那么，张仪到底会怎么做呢……”
甲子淡淡一笑：“是他在操盘，看着就好。”
“可你呢？长生也在看着你，要不要当这个圣尊。”
甲子反问：“贤弟觉得呢？”
“我不知道，但窃以为，我们撤出太华山，相当于冲开山门，这圣尊位，何必流落在外。”
甲子悠悠一笑：“是啊，没有圣尊的武盟，总归不如别人更像正统……”
——
西秦应诏出兵，最高兴的就是晋王。
他几乎是一跃而起，手握战报喜形于色。
“先生！开始了，他们开始了！”
白石公也大大松了口气：“厉害啊，一切尽在其掌握，我们晋国的危机，快要解除矣。”
“反攻！”司马棘平和的眉目第一次变得凌厉，他忍受的太久了，白天不敢表露，夜里整夜辗转反侧，被无尽的担忧和恐惧折磨，怕一个失策，晋国基业就毁在自己手里，这种日子，再也不想过。
白石公点头：“夏军全线撤退，正是大好时机，该我们狠狠兜着屁股揍了。”
司马棘目光冷峻：“他们抛弃所有占领的城池，不过带走了无以计数的钱粮和壮丁，焚烧掉无数城池关隘，杀死牲畜无算。这是在抽我们的筋肉骨血啊。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传令杨无敌，给我狠狠打，一路打入夏境，他们怎么拿我的，本王就要怎么抢他的！”
白石公道：“还有魏国，如今魏国毫无损失，兵强马壮，单靠文字营不够。”
“本王明白，既然陆轻侯已经撤兵，南线必然一样，杨玄衣和杨玄超都可以腾出手来，对魏国同样要展开反攻。”
白石公沉思一下：“老夫认为，眼下要以收复失地为主，至于出境作战……”
司马棘摇头：“魏国这边可以，但夏国不行，否则我晋国岂不成了人人欺辱的软柿子，今天他能打，明天他就能，我们不能走到这种境地。何况，江凡需要我们入夏作战。所以，对夏要突入本土，尽可能钳制夏军，减轻秦国压力。”
白石公点点头：“王上所言有理，那么，老夫亲自去知会杨老帅。”
“不，不，这件事我另有人选，先生要即刻出访辰国，告诉凤辰，我们可以冰释前嫌……”
白石公一愣：“晋南之仇……”
“那不是仇恨，是策略，是必要的牺牲。现如今，凤辰和我最弱，他……也需要盟友。”
白石公神色一动：“大王的意思，我似乎明白了。您是要弱弱联合，强化自身，以提防西秦……”
“不错。”司马棘目光幽深：“秦太强，我们虽然是盟友，但一直被动，就会成为真正的弱者，生死执掌于他人之手。我这个盟友不想最终成为依附，一旦嬴无双平定夏国，你能肯定她的目光不会盯着我晋国？她的心思太大啊，大到想吞整个天下，我们不能不未雨绸缪。”
白石公神色变得凝重，他知道，这是长远计划，而目前还特别合适，因为凤辰和秦国显然也是盟友，这个时候晋辰结盟，秦国也说不出什么来。
“王上高瞻远瞩，老夫明白了。不过，秦国那边，是不是应该派人走一趟。”
司马棘深吸口气：“交给东临侯吧，我想……他也该要走了……”
——
“辰国，挺过来了。”
凤辰长嘘口气，重重坐在王座上，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露出如释重负之色。
煌罗也第一次摘下了头盔，自从夏国和泰岳大举伐辰，她一直没有卸甲，战袍都沾满黑血。
“可我们战死五万大军，失去岱州四城，皇都三州也被打穿，十四座城池化为废墟，局面堪称七零八落啊。”
的确，这一次凤辰损失太大了，凤家共有二十万十字军，除了在北疆不能动的五万，十五万人几乎都投入了战斗，这还不包括建立辰国之后征召的十万新军。若是算上新军伤亡，数目达到了恐怖的十万，足见这一战的激烈与残酷。
凤辰只是一笑：“地盘，人口，失去的都可以打回来，但士气不行，相比这些损失，我们能抗住四十万大军疯狂侵袭才真正值得骄傲。”
的确，这确实值得骄傲，但凤辰也很清楚，前提是由于准备充分，又提前得到了消息，还有江凡和晋国的支持，但无论如何，他没有破坏北疆的计划，甚至连都没用搜神殿的力量就抗住了夏国的倾力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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