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生死之战，或是殊死一搏
"决战吧！"
伴随着两军交锋的战鼓声越发激昂，李自明望向天际那一抹闪烁的明黄战旗，感觉它在眼中犹如刺目的咒符。
目睹己方铁骑如洪流般奔腾而出，他的胸膛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热血，仿佛战胜大明的皇裔已成定局，近在咫尺，唾手可得。
这一切，无疑是李自明在极端时刻滋生的幻觉。人在绝境，思绪往往会被奇异的幻想牵引。
或许盲目自信赋予了他力量，又或许是击败明军后的巨大利益让他陶醉，李自明渐渐沉溺于这种错觉之中。
"生擒大明皇孙，吾之盛世将永载史册！"
此念一出，李自明顿感一股炽热直冲头顶，仿佛那遥不可及的目标只需轻轻一跃，便能收入囊中。
"呵——"
他深吸一口气，竭力压抑内心的激动，目光投向远方。
视线尽头，身披黑金蟒袍的朱高炽不知何时已端坐于镶嵌黄金的檀木椅上，金色华盖为他抵挡烈日，衣物的每一个角落都绣着五爪金龙的图腾。
目睹此景，李自明好不容易平息的情感再次汹涌澎湃。
"只要逮住他，吾将成为高丽的下一位王者，每一位高丽子民都将铭记吾之名！"
他抽出腰侧的皮囊，豪饮一口辛辣的酒液。这是高丽战士的传统，他们携带双囊，一袋清水，一袋故乡的烈酒。
"麾下大多是骑兵，让他们分队协同进攻，足以打乱明军阵脚。一旦找到缺口，吾便率精锐步兵挺进，直捣大明皇孙的防线核心。"
"但在那之前，必须先让骑兵消耗掉明军的火器弹药。是背水一战，还是孤注一掷，全看骑兵的表现了！"
"若能活捉大明皇孙，甚至可借此要挟，与大明分庭抗礼。不仅能扩张领土，还能掌握火器的力量……" 李自明越想越兴奋，嘴角勾勒出一丝狂放的笑意。
"殿下，你看，明军派出那队黑甲军了！"
副将在一旁提醒。
李自明立刻将视线转向战场，只见一群身着重甲的士兵持盾缓步前行。
正值正午，他们身上的黑甲却给他带来莫名的寒意。
"哼！不过是步兵罢了，让骑兵狠狠冲锋，一旦明军动用火器，就命令骑兵加快速度！"
李自明摇头，依旧按照自己的策略指挥。
副将闻言皱眉，按理说不应干预主将的命令，但眼前的黑甲士兵恐怕并非表面那么简单。
他与李自明不同，早年从军，参与过高丽大大小小的战事，经验丰富……
在骑步之战中，步兵往往处于下风，除非他们具备非凡的实力。
思考至此，他反复权衡，最终决定尝试说服，却因李自明下达的战令而中断。
“传达号令，铁骑部队分为三翼，从左中右三路突击，以速度撕裂敌阵！”
“一旦阵形瓦解，立即猛冲，不顾伤亡，务必挫败明军的锐气，然后不给他们喘息之机，直捣中军大帐。”
“殿下！？”
副将闻此指令，顿时焦虑万分，对战明军并非儿戏，需深思熟虑，否则可能全军覆灭。
“照本王所言执行！”
李自明察觉到副将的疑虑，面色一沉，傲然回应。
“战斗，乃气魄之争，若不展现高丽应有的勇猛，何谈取胜！”
副将见他严厉，只好把欲言又止的话吞回腹中。
战场上，马蹄轰鸣如雷，重甲骑士的怒吼交织于烟尘之中，阳光在闪烁，大地仿佛都在颤栗。
两军渐行渐近，一阵强风吹起，高丽白红铠甲的骑兵如飘落的叶，席卷而来。
“这位高丽王子，还是太过年轻了啊！” 朱高炽扫视战场，摇头感叹，其实他自己也未老几岁。
“臣从未见过，竟有如此胆大之人，竟敢正面硬撼重甲骑士！”
李景隆凑近，脸上写满嘲讽。
“高丽虽小，见识亦短浅，可以理解！”
蓝剑笑着调侃，但两军交锋，他们立刻恢复庄重。
“妄图凭借冲击力破阵，太幼稚了！”
最前端的重甲千户冷笑道，卸下背后的巨盾。
“谁说盾牌只能用于防御！”
“变阵！”
他一声咆哮，重甲骑士纷纷将盾牌竖立，启动机关，咔嚓作响后，隐藏的弩机显露出来。
“装备弩箭！”
又是一道命令，士兵们将弩安装在小臂，接着从腰带脊椎处抽出三根铁棒，咔嚓一声拼合成一体，随后从盾牌上拔出双刀，装在长棍顶端，一杆既能勾又能刺的长枪就此诞生。
重甲骑士动作流畅，只片刻间，他们手中已多了弩箭和长枪。
“噌！”
长枪透过盾牌的缝隙刺出，闪着冰冷的光芒。
“怎么回事！”
冲锋在前的高丽骑兵发现异状，大惊失色，但冲锋的势头一旦启动，即使生死也无法停下。
于是，骑兵们以无与伦比的速度疾驰，却被长枪刺穿胸膛，盾牌的重量抵挡住了最初的冲击。
“反击！”
重甲卫如同精巧的机械战甲，转动盾牌上的神秘转轮，揭示出隐藏的射击孔洞。
他们齐齐瞄准小臂上的奇异装置，轻轻勾动中指，触发了释放的指令。
嗖！嗖！嗖！嗖！
刹那间，风啸声弥漫整个战场，高丽骑士的胸甲上绽放出朵朵血色之花。
这一切，仅在数十次呼吸间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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