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归顺

"皇祖父常常教导我，百姓是大明的根基。我们推翻大元的统治，就是为了百姓不再受权贵欺凌。这一点，你难道忘记了？"

  朱高炽面色凝重，继续说道：

  "你是皇祖父的忠臣，代表着他的威望，更应以身作则，让百姓安居乐业。如今，你的仆人在你眼皮底下残害百姓，这不是在羞辱皇祖父吗？"

  "这并非小事，一旦这丑闻公之于众，你李景隆将成为不仁不义、不忠不孝的贼臣。"

  说到这里，朱高炽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你知道吗，皇祖父得知此事后，怒火中烧，差点立即派锦衣卫搜捕你。若非我极力劝阻，明日你可能已在法场上。"

  "刚才你还提及为武昌百姓捐银，现在我对你的话产生了怀疑。"

  "所以，我最后问一次，你承认自己的罪过吗？"

  "殿下！我……"

  面对朱高炽的步步紧逼，李景隆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扑倒在地，痛哭流涕，肩膀抽搐，展现出他最真实的脆弱。

  仆人的行为，他这个主人却要承受后果。尽管他不确定事情是否真的发生，但对朱元璋来说，找借口处置他已无关紧要。

  "殿下，臣知罪，臣糊涂，未能管束好家仆，一切都是臣的过错，求您慈悲，救救臣吧！"

  "哼，若我不想救你，就不会把你召来此处。"

  朱高炽背着手，缓步走到书桌后，大模大样地坐下。

  "不过，你得明白，刑部的程序必须遵循，他们的调查结果将决定你的命运。即使皇爷爷未明确指示，你的罪责也无法轻易摆脱。

  "

  李景隆擦去泪水，抬头望向对方，眼中闪烁着一丝期盼。既然世子有能力阻止刑部的行动，或许也有能力帮他脱离困境。

  "殿下，求你指引我，我该怎么做……"

  朱高炽挥手打断他的话。

  "当然，刑部会照章办事，搜集证据，最后交由大理寺裁决。你的命虽能保，但家产恐怕难逃被没收的命运。

  "

  李景隆一听，又惊慌失措，忙向朱高炽磕头："还请殿下指点迷津！"

  朱高炽见他惶恐之态，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秦王，你觉得我们该如何利用这位无能之辈？是顺其自然，还是让他充当内线呢？"

  "依我看，两者皆可行。李景隆如能渗入权贵核心，必能为你提供重要情报。同时，顺着他的社交网路揭露权贵的秘密也是个选择。

  "

  朱高炽听着，默默点头，接着说："我已向皇爷爷求情，你的罪责得以豁免……"

  李景隆心中一喜，然而话未完，乐极生悲的道理他懂。

  "但是，因果循环，要彻底解决此事，需付出相应代价。简单来说，你这些年从百姓那里搜刮了多少，现在要以十倍偿还。

  "

  "殿下，万万不可啊！"  李景隆立刻哭喊，那些从土地交易、私售酒水所得的财富早已被他挥霍一空，至少二十万两，两百万两银子，他根本无力承担。

  就算倾家荡产填补这个黑洞，往后的生活又该如何继续？他不愿成为大明首位饿死的权贵。

  一旦失去所有财产，对他而言，与死亡无异。若李家失去了他这根支柱，也将从应天府消失。

  李景隆哭泣着匍匐到书案下，紧紧抱住朱高炽的双腿，哀求道："殿下，请再为我想个办法！"

  "哼，方法已经给你了，关键在于你是否愿意执行。"

  "殿下，赔偿十倍的财产，岂不是等同抄家？陛下那么宠爱您，您只需在陛下面前为臣求情，只要您助臣度过此劫，臣愿为殿下赴汤蹈火！"

  他一边说着，一边叩首。

  朱高炽冷笑一声，手指在书案上敲击，心中已有定计，却故意显得犹豫："其实，还有其他途径。

  “陛下，我该如何行动！”

  李景隆的语气满是意外之喜。

  “站起来！”

  朱高炽的话语犹如驾驭一匹马的指令。

  李景隆立刻挺直腰板，膝行至朱高炽身旁。

  “你应该了解武昌洪灾的状况吧！”

  “微臣略有耳闻。”

  李景隆连忙点头，武昌之事影响颇广，家中的仆人曾提及过。

  “我告诉你，这次皇祖父整治的对象不止你，蓝玉将军也在其列。但如今武昌遭遇洪灾，加之北疆战事，国库空虚，此刻惩处忠良只会加剧社会动荡。”

  “这也是你的机会，动用你的一切人脉，援助武昌灾民，如此一来，你在皇祖父心中便是爱民如子的典范，就算刑部仍有责罚，总比抄家要好得多。”

  “微臣立刻去办！”

  李景隆急匆匆转身欲走。

  “别急，武昌的事非你一人之力可解决。回去后，不妨找几位侯爷商议，最好能让他们一同参与。若他们不愿，你就暗示这是皇祖父的旨意，懂了吗？”

  朱高炽摆出教导的姿态，满脸傲气。

  “另外……”

  “微臣明白，今日之事，微臣绝不泄露。”

  李景隆领情地回应。

  “嗯，去吧！”

  朱高炽挥手示意，坐正身体，李景隆只是开端，他还有更多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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