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化作保护朝昭的羽翼
神兵，是指上神的武器。
炽阳剑之所以会成为修仙界目前唯一的神兵，就是因为它是鸿华先祖飞升后留下来的。
可自从鸿华成为五千年前最后一个飞升之人，这天下再也没出现过神兵。
“神兵？”
楼拂月怔住。
那把剑已经足够特殊，若是再加上一个神兵的头衔，难以想象会引来多少瞩目的视线。
“它远比炽阳还要特殊。”
姬无赦摇摇头，“它消耗的是我的神魂之力。”
相对于灵力消耗完还会恢复，神魂之力的消耗是完全不可逆的。
楼拂月猛地站了起来：“那小师妹——”
姬无赦抬手制止住了他：“据我观察，那柄剑只对其他人吸收神魂之力。”
不然早在朝昭使用本命剑时，他们就会阻止她。
可这么久以来，朝昭依旧能得心应手的操控着自己的本命剑，没有半点不适。
姬无赦没说的是，那把剑隐约让他摸到了界门。
他也是后面才反应过来，那在梦境中一直距离他始终有段距离的门，或许就是传说中通往上界的大门。
只是界门紧闭，他也始终无法再进一步。
这让姬无赦联想到了薛行止冲击化神天雷时，鸿华先祖留下来的警告。
天道有缺，而如今天命之剑又降落在了人世间，还成为了朝昭的本命剑。
难以想象，天道让朝昭承担了多少责任来填补那些空缺。
从古至今，携带天命降生的人，结局都伴随着牺牲。
姬无赦的私心以及对朝昭的保护欲告诉他，他不会想看到这个结局的。
“......若我猜得没错，幕后操控这一切的人，和你父亲当初是一伙的。”
‘父亲’二字一出，楼拂月的身躯骤然紧绷。
昳丽眉眼里抑制不住的被深红所覆盖住，浮现出浓郁的戾气。
“拂月。”
姬无赦低声喝止了他，“冷静些，他已经神魂消散了。”
“......是。”
楼拂月眼中的深红渐渐消散，但眼底的戾气和恨意一时间却难以消退。
“这也是我为何让你重启暗桩的原因，那些死士只听从楼家血脉的号令，他死后，你就是他们唯一的主人。”
姬无赦来到他身边，轻轻拍着他的肩膀无声宽慰着。
“为师知道那段恶魇一直折磨着你，但你若抗拒他的一切，日后朝昭就会成为以前的你。”
听到这话，楼拂月身体微微颤抖着。
他嗓音微哑：“......不能让小师妹成为献祭的阵眼。”
没人比他更清楚这其中有多么的痛不欲生。
“我们不会让那件事再发生的。”
姬无赦平静的语调里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将折磨你的过去，化作如今保护朝昭的羽翼吧。”
......
三个月后。
朝昭迎着晨光朝露，在洞府外的空地上练剑。
朝阳初升，暖意驱散了夜间的凉意，山涧溪水流淌，树影翕动，鸟雀飞掠而过。
流幻蝶惬意的栖息在一旁垂落下来的枝桠上，安静的舒展着羽翼。
朝昭做着挥剑的练习，剑灵不甘心的问她：“这小妖也太悠闲了，大人不准备把它送走？它是妖族。”
朝昭没理它，而流幻蝶听到这话已经应激了。
“臭剑，又在挑拨离间！”
它扑闪着双翅来到破烂身边，破烂顿时威胁了回去。
“再靠近小爷就把你劈成两半！”
“哇！”
流幻蝶额头上的触角气得闪烁着梦幻的色泽，它也不甘示弱的怼了回去，“就你这生锈的钝剑，还好意思说大话！”
“你懂什么，若不是天——”
破烂说到一半，猛然察觉到安静下来的气氛，霎时止住了嘴。
朝昭失望的停下了动作：“怎么不继续说了？”
破烂委屈：“.........大人你联合这小妖来诓我。”
“我可一直没出声。”
朝昭嘴角扯了扯，“谁叫你非要嘴贱去欺负小蝶。”
“我这可是为了它着想！！！”
破烂直呼自己冤枉，“大人不信可以去问你的师尊，妖族内部的丛林法则一直比人族还要根深蒂固。”
“什么？”
朝昭和流幻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迷茫，然后他们都清楚的听到了来自破烂沉重的一声叹息。
“这小妖是最后一只流幻蝶，进化类幻想种之所以会被冠上‘进化’二字，就是因为他们族群天生就为了物竞天择而生。”
“它是这个族群最后的后裔，进化于它而言是强制性的，它若继续这也，等待它的唯有消亡。”
“嗯？”
朝昭倏然望向了流幻蝶。
流幻蝶也是一愣，无辜的表示自己感觉十分良好。
朝昭却没再出声。
妖族与人族一样，必须得不断修炼才能够延长寿命，只是流幻蝶年岁还小，感受不到自身生命的流逝。
“没事。”
朝昭安抚它，“你现在还不用去想这些。”
流幻蝶：“嗯嗯！我听朝昭大人的！”
话虽如此，可当夜里朝昭休息时，流幻蝶鬼鬼祟祟的将破烂喊醒了。
“......你别跟做贼一样。”
破烂看着那因为心虚而十分小心翼翼地流幻蝶，无语的出声。
“嘘，别打扰到朝昭大人休息！”
等走到朝昭休息的房间外，流幻蝶这才不好意思地问破烂，“你能帮我回到妖族吗？”
跟着朝昭这么久，流幻蝶也了解到如今妖族的情况。
因为与人族大战之后，妖皇被封印，剩余妖族要么在荒吞谷，要么就隐入自身的领地之中不再出现。
破烂没有正面回答它，而是说：“我要跟在大人身边。”
“那你知道如何回去对不对？”
流幻蝶眼前一亮。
破烂‘啧’了一声：“你这小妖，白天还见你没什么兴趣，怎么这个时候这么积极了？”
流幻蝶触角微垂，嗓音有些轻飘飘的恍若细语呢喃：“因为小蝶想陪在大人身边久一点啊......”
破烂听见了。
它叹了一口气。
“算了，你可听说过南海靠近中州的地界上，有一处名为烟海的海域。”
“不、不知道。”
流幻蝶摇头。
它自诞生起就一直生活在山间野林之中，从未离开过北苍州，更别提去往南海了。
“烟海地域偏僻神秘，常年有海雾缭绕迷惑方向，因此鲜少有人族踏足......但那里却是烟海妖王的领地。你若想进入妖族，通过她是最快的方式。”
“哦......”
流幻蝶似懂非懂的点头。
破烂忍不住嘲讽它：“只是以你这小妖的修为，别说找到烟海了，连能不能安然无恙的离开北苍州都是问题。”
这时，一蝶一剑的背后突然响起朝昭饱含着困意的嗓音：“你们俩半夜不睡觉，蛐蛐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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