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两相交谈
朱雀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到底是对是错，但是她想着终究是不能再看着纳迦一个人颓废下去了，守着一具尸体又有什么用呢？玉白一路跟在朱雀的身后，小心翼翼的避过众多机关和术法。
“玉白！”朱雀刚刚把玉白带到魔宫内，便看见了一袭盛装的龙嬉。
“龙嬉？”玉白万万没有想到龙嬉竟然会在这里，“你不是……？”玉白清楚的记得，当初他分明是设计逼了东海龙王将龙嬉送去天女道教了，那么她又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呢？
“龙嬉娘娘！”朱雀礼貌的施了礼，龙嬉淡淡的笑了一眼，不作答复。那模样高傲自豪，似是并不将玉白放在眼里。
“我不是怎么？玉白师兄，我现在可是魔王的妃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龙嬉一脸的骄傲之色，玉白不作理会。“怎么？师兄见到我很吃惊吗？怎么今日有空来我魔宫了？也不知道给我打声招呼？”
玉白一心想要寻宛素，根本不愿与她过多周旋。“龙嬉公主什么时候成亲了东海龙王也没有通知一声？这可真是奇怪了！”
玉白的话正中龙嬉的软肋，想她堂堂东海三公主，嫁人都不能大张旗鼓一番，她怎么想的过味。
“玉白，现在我也和你平起平坐，你不要以为我就怕了你！”龙嬉一向受尽宠爱，嚣张跋扈惯了，玉白一句话便足以激怒她。
玉白不置可否，再不理龙嬉，向朱雀使了个眼色，朱雀便头前带路。玉白跟着走了，龙嬉还想跟着，却被朱雀转身说，“龙嬉娘娘，主人并没有请您入内，还希望您殿外等候。”龙嬉更是颜面扫地，顿时对玉白更是多恨了几分。
朱雀推开地窖的门的时候，纳迦正好看宛素看的入神。玉白看着那一幕心里竟有些微微的酸涩。
“主人！”朱雀小声的叫到。
“怎么又来了？”纳迦有些不满，伸手摸了摸宛素的脸，那双眼睛里布满了温柔。
“我把玉白尊者带来了！”
朱雀的话刚刚落下，纳迦便猛地转头看过来。
“谁允许你带进来的？”
纳迦大喝，朱雀慌忙低下头。
“是我逼她的，有什么事冲我来就是了！”玉白挡在朱雀身前，一脸的严肃。
纳迦咬牙切齿，“你不要以为我不敢把你怎么样！”
“我知道你能把我随意处置，早在千年前，你不就由此打算了吗？我养大了素儿，我的功力便急剧下降，哪里又能打得过有了千年时间来恢复的你？”玉白静静的说出来，纳迦却浑身一震。
“你既然看穿了我当初的心思，那你还接手？”
纳迦蓦然间觉得这个玉白其实也是极为聪明的。
“纳迦，我当你是朋友，朋友所托，我自然也该全力以赴。”
纳迦听见这话嘴角不屑的扯了扯，“玉白，你说的倒是冠冕堂皇，可是你是怎么做的呢？”
玉白看了看躺在棺材里面的宛素，心中一痛。
“这一次却是我的错！”
纳迦冷笑一声，“你的错，你现在说还有什么用呢？”
“纳迦，我能救她。”玉白坚定的说。
“不，你救不了了。她的灵魂已经在那个躯体里面承受不住了，她已经太过虚弱了。”纳迦摇摇头，“玉白，你已经彻底害死她了。”
玉白浑身一震，“不会的，上一次她流血不止，但是我还是将她医治好了。纳迦，你相信我。”
纳迦摇摇头，“玉白，你走吧。我不需要你，宛素也不需要你。”
“不，纳迦，我可以救她的。”
“玉白，你担任守天护地之责，这一次宛素的元神受损，体内蒿聃的灵魂更是稍纵即逝。你如果要救她，就得是你身体内所有的血液，到时候你还怎么履行你的责任？别忘了，帝释天即将历劫完成，昊天的帝位岌岌可危。”纳迦一向爽直，这一次他倒也不想像当年的昊天那般以阴谋夺得帝位。
玉白看着纳迦，虽然他成了魔，但是他的心依旧是正直的。就算千年前他就为了如今在做打算，但是他倒最后一刻到底收了手。
“纳迦，你都要我给宛素饮了近千年的血了，也不差这么一次。”玉白说话间便向宛素走去。
纳迦却一下挡在玉白的身前，“玉白，我曾经是想过要你帮我养宛素，其中一个原因便是要你法力下降。但是，最主要的原因，不过是我想要宛素可以成为仙子，毕竟她的前一世便是众人敬仰的战神，这一世，我并不想她遭到世人的唾弃。”
玉白忽然觉得自己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纳迦虽然成了魔，但是一向耿直，心性不坏，只是对于他们这样的修仙之人来说，纳迦实在太过为所欲为，为他们这等清心寡欲的仙人来说所不容。
“纳迦，我守得天，护得地，但是我更想要庇佑素儿。你可懂？”
玉白的话坚定而干脆，纳迦咧嘴一笑。
“玉白，我真的不知道你当初为什么会选择了帮昊天，这是我最耿耿于怀的事。”纳迦与玉白对立而站，就像是千年前那场大战一般，两个人各占一方。
玉白嘴角苦涩的笑笑，“如果我告诉你，我是有苦衷的，你相信吗？”
“相信！”纳迦一下便肯定玉白的话，“只是我并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苦衷能让你抛弃了心中的良知，去帮助那个居心叵测的人。”
玉白脸色苍白，当初，他真的是抛弃了自己的良知吗？
玉白久久不曾说话，站在不远处的朱雀在收到纳迦的眼神后早已悄悄的退出地窖。
“纳迦，那不过是我的私心而已，如今想来都是可笑的。”
纳迦偏着头，等待着玉白的解释。
“你还记得我的父神吗？”
“太阳神君？”
玉白点点头，“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是谁将他打的心神破碎？”心神，便相当于是凡人的心脏，一旦心神受损，那么神仙便必死无疑。
“难道，是我？”纳迦不是没有预感，太阳神君法力高强，在天界之中无人能敌。所能伤害太阳神君的，除了发了狂的纳迦还有谁？当是，他一直都不相信当年的自己真的是一掌便击中了太阳神君的心神。
玉白苍白的笑笑，“如果我告诉你，当年我也以为是你杀的，但是其实我最后才发现事实并非如此，你会相信吗？”
纳迦眉头一紧，眼中的疑惑更是加深。“玉白，你把话说清楚。”
“当年你入魔，我父神得天帝所求，要将你的魔性克制，以图你转回正途。当初我父神找到你的时候，你其实正在修炼，那个时候父神一直在你的两丈开外，并不想扰你。但是你最后被毒蝎刺激，魔性大发，伤了我父神。我父神也因此事而就此寂灭，因此我才对你有了恼意，太阳神寂灭，太阳升不起来，再加上老天帝也因此而气愤，竟一口气上不来，立时出现天人五衰之相，三界遭到前所未有的打击。我奉师傅之命，辅佐昊天登基，司天地守护神一职，继承父神之位，你来的时候也正是我最怒气难消的时候。”
玉白想着当年的事，心中不免感慨。
“我是记得我在修炼的时候，有东西将我刺激了，我才会终止了修炼，发现你父神的时候，他正好是要对付的！”纳迦眉头紧皱，“难道这其中出了什么差错？”
玉白苦笑一声，“就是出了差错，我事后才知道，那毒蝎有人故意为之，你原本伤的我父神并不算重，也是事后有人故意为之。”
“谁？”
玉白叹了口气，“毒蝎是和弦所放，加重我父神伤亡的正是昊天。”
“果真如此？”
玉白点点头，“这些都是最后帝释天为了还你清白去实地调查的，在那里的确发现了和弦的毒蝎，也发现了昊天的气息。我们最后趁和弦熟睡的时候到了她的梦里看到了一切。”
纳迦紧抿着嘴唇，“想不到，昊天竟然还干了这等事？当年我虽发了狂，但是确实也对太阳神君手下留情了的，当年我还以为是我失了手，没想到，当真是有人作怪！”纳迦低低的说着，但是转念却想，“既然你事后知道了真相，为什么最后还是辅佐昊天登基了？”
玉白闭了眼，千百年前纳迦打上南天门的那一战，便浮现在眼前。蒿聃死的那一刻，他才觉得生命之重。哪怕神仙是有长生之命，但是在魂飞魄散之时，却是从此消失了。
“蒿聃当时便死在我的怀里，她拼着最后一口气只求了我一件事两件事，原谅和弦，和辅佐昊天登基。纳迦，这是蒿聃消失前的最后愿望，我能不满足她吗？”玉白反问。
纳迦却心头微酸，看了看宛素。“她到消失的那一刻都想着那两个人的，简直是笨的可以。”
玉白看了眼纳迦，“许多事，都颇有蹊跷，我到现在其实也还没有想通。”玉白走到宛素的棺材前，看着宛素模糊的脸，竟有些生疼。
“还有什么事？”
玉白摸了摸宛素的脸，收回手便是一片冰凉。
“比如说，你为什么会成了魔？”玉白看着纳迦，眼神清澈。
纳迦被提起这事，眉头皱起，一脸的不快。眼神变得更是一片血红。
“这事，我恐怕也得算在昊天的头上！”
纳迦的语气充满着恨意，红色的衣裳自行飘起。
“这事果真也和昊天有关？”玉白心中沉闷，他早就怀疑纳迦入魔这事怕是和昊天脱不了干系，没想到，果真如此。昊天啊昊天，你到底为了一个天帝之位，做了多少众神所不耻的事情？
纳迦点点头，思绪回到两千多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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