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9、没一句好话

秦风接过支票看了一眼，是工商银行的支票，上面用很秀气的字迹写着数额，还有柳思雨的签名。秦风看着支票苦笑，真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无意中的一句话人家听到心里去了，既然你跟李玉莹要了十万，我的名气比她还大，怎么着也不能少过她吧。

        不过话说回来，给十万块钱她一点也不亏，金背铁翅蜈蚣也是限量的，虽然比不上天灵地宝里的上灵雪地龙，但起珍稀程度也差不多，别的地方没得找，用这玩意吸毒可比人工要贵得多。

        想了想，秦风说道：“既然是她主动给的，那就收下吧，有些东西虽然不是钱能买来的，但现金最能量化价值。”

        “呃，也对。”秦长生点点头说道：“我也觉得二爷给人瞧病收的费用有点太少了，反而让那些病患轻视了他医术的价值。你收的越少，别人觉得你的价值越低，心里虽然这么想，可嘴上却不敢这么说。”

        秦风说道：“没事，有了比较就好了，爷爷追求的不是这些。以后啊我们再给人瞧病是要把价钱提上去，对于有些贱人，你要的越贵，他心里反而对你越尊敬。这笔钱你去银行取出来，拿五万回去给诊所，马上开业了，到处都是用钱的地方，算是我的一点贺礼。另外五万你自己留着，娶媳妇的时候我就不送礼了，就当提前给你做贺礼了。”

        “啊，五万块，三哥，这这也太多了。”秦长生受宠若惊，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三哥出手这么大方啊，十万块钱一分钱自己都不要，一口气就给了自己五万，这也太大方了。

        秦风解释道：“金背铁翅蜈蚣是我们两个人一块抓到的，本来就有你一份功劳。这三年你跟着爷爷学医，基本上不怎么赚钱，也需要养家糊口，收着吧，咱们是兄弟，别那么见外。”

        秦长生低下头，眼睛里泪光闪现，三哥可真是善解人意啊，声音有些哽咽道：“我当学徒也是有工钱的，虽然不多，但师父每个月都会给我一些钱零用。如果是在别的地方当学徒，还得给师父交学费呢，你们对我算是够好的了，我不能太贪心了。”

        “没事，总不能白使唤人嘛，毕竟我们是同宗同族，这个便宜是不能占的。就这么说定了，你别再推辞了。”秦风一锤定音。

        两人到了武警医院，来到铁蛋的病房，推开门看到铁蛋正一个人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呆，脸上的表情十分丰富。床头柜上的花瓶里居然插着鲜花，还有一些水果和营养品，秦风判断应该是蒋新武派人来看过铁蛋了，否则谁会送花给一个大老爷们。

        看到秦风和秦长生进来，铁蛋咧嘴一笑，十分开心地说道：“三哥，长生，你们咋这个时候来了。”

        “小子，想什么呢？”秦长生调侃道：“看你那失魂落魄的样子，像是失恋了，还是热恋了？”

        铁蛋黝黑的脸膛居然红透了，尴尬地笑笑，一脸窘迫地说道：“哪有的事，别胡说，你咋也跑到银城来了？”

        “专程看望你这位抓捕逃犯的大熊用啊。”秦长生打趣道：“怎么样，伤好点了吗，这回没伤到重要零件吧，你小子连媳妇都没有呢，可千万别把那玩意给搞丢了。”

        秦长生和铁蛋胡扯，秦风却有些忧心忡忡起来，铁蛋如果真的爱上了武伟，那可不是啥好事，郎有情，妾无意，这事儿估计没什么希望，反而落下一身心病。上次试探过武伟，秦风感觉对方真的没往这方面想过，城里的丫头心气都高，哪里会看上一个乡巴佬。

        就好比自己，虽然从来不妄自菲薄，也以自己的家世清白，名门之后自傲，可在世俗人眼里，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儿。如今这个社会，早已分了阶层，第一阶层的自然是权贵阶层，第二阶层的是富豪商贾，第三阶层的是乱七八糟的名人明星，手艺人的社会地位也就比农民高一点，地主乡绅早就不存在了，农民可以说是社会阶层里最底层的了，与之并列的是城市平民。

        虽然百分之十的人都属于社会最底层，可最底层的人往往最看不起底层的人。社会就是这么扯淡的逻辑，但大家都默认了。

        “武伟今天来过吗？”秦风看着铁蛋问道。

        铁蛋脸色又一红，有些羞涩地说道：“来过，刚走没一会儿你们就来了。”

        问完这句话，秦风就不知道说什么了。不管怎么样，武伟还是很负责任的，每天都来送饭，照料铁蛋，尽职尽责，尽心尽力，实在挑不出什么毛病。

        原本秦风以为秦长生会留在医院陪着铁蛋，两个人可以好好聊一个晚上，可没想到他一走秦长生默默就跟着走了出来，看样子今晚是打算去他那里过夜了。

        “你不陪铁蛋了吗？”秦风好奇地问道。

        秦长生有点不好意思，低着头说道：“三哥，我好不容易来一趟银城，今晚我想跟你好好聊聊。你上过大学，还考过状元，现在跟着市长，见多识广，看什么都透彻，跟你聊天能学到不少东西。”

        既然人家这么说，秦风也不好赶人家走，开车载着秦长生离开武警医院，路过五一街夜市时感觉有点饿了，找了个地方停下车，两个人找了一家烧烤店，要了扎啤和烤串，坐下来一边吃喝一边闲聊。

        正聊着，两个人从他身边匆匆走过，在不远处的一个摊位上坐了下来。这两个人秦风都认识，下午还跟其中一个动过手，一个是罗大洛，一个是韩楚风。过了一会儿，原治安大队大队长吕彬也来了，三个人点了酒肉开始吃喝，不时还能听到几个人在大声吵吵什么，而秦风听到的其中两个关键词，一个是他的名字，另外一个是什么勇。

        不用猜，只要提到自己这几个瘪犊子肯定没好话，秦风低声对秦长生吩咐道：“长生，你过去那三个人身边，找个地方坐下来要点东西吃，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秦长生点点头，刚站起身，秦风马上提醒道：“如果他们是在骂我，千万别冲动，就当听鸟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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