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难堪
面貌焕然一新的丰田车驶进了新城区建设局的大院。
大楼前厅下面，周怀山书记果真带着班子成员尹坚强、王敏丽、办公室主任廖仕贵等人，一字排开站立，声势浩大地迎接着卢局长的归来。
车停到一楼前厅下面的台阶下方，卢振亭从车上下来。
这时，书记周怀山从台阶上迈步走下来，远远地便出了他那细长的手，他径直走向周振亭。
在灿烂的阳光下，在众目睽睽之下，新城区建设局两位一把手的手握在了一起。
两位领导绽放着满脸灿烂的笑容，演绎着一派将相和的美丽图画。
在周书记的身后，尹坚强、王敏丽也跟了过来。
“辛苦了，辛苦了”，周怀山握着卢振亭的手说。
“惭愧惭愧，大家也不轻松，在家也辛苦！”
卢振亭和周怀山相视一笑，这一笑内涵也无比的丰富。
卢振亭给大家打了招呼以后，大家进入大楼。
然后周书记走在最前面，带领大家直奔会议室。
卢振这明白，这是周怀山让自己介绍这次跑办资金项目取得的成绩。卢振亭知道周怀山就是想让自己当众出丑。
班子成员都坐在会议室里，尹坚强，王敏丽，廖仕贵三个人甚至拿出了黑皮本和油性笔，等待着局长卢振亭谈成绩的时候做记录。
看着此情此景，业务干部出身的刘振亭浑身不得劲儿。心里骂道：你妈的周怀山，你心里真他妈阴暗。老子是睡你老婆啦，还是截你情妇了？你他妈搞这种名堂有意思吗？
“不用不用了，干嘛搞这么正式呢？我这次跑办资金项目也没有实质性的项目落地，没有什么给大家汇报，大家该干啥干啥去吧。”
听卢振亭这么说，尹坚强，王敏丽，廖仕贵一脸茫然，不知所措。转回头看看书记周怀山。
这时周怀山发话了：“这次跑办项目，是咱们新城区建设局，第一次直奔省级建设厅去跑办项目，争取上级领导机关的支持。这是有开创性的，是卢局长有担当、有作为的表现。我们作为一名新时期的领导干部，就是要学习卢局长这种精神，跑办项目肯定是困难重重，但是我们因为怕困难就不做了吗？那不是一个党员应该有的表现。没有实质性的项目落地没关系，即使没有成功的经验，也会有的跑办的体会嘛，也可以拿出来让班子成员交流交流”，周怀山的脸转向卢振亭，“比方说花了多少经费，办了多少事，碰到什么困难？哪些环节没把握好，都可以说嘛。没有什么目的，就是大家共同学习、探讨、提高。”
随着周怀山的讲话，卢振亭的脸慢慢阴了下来：共同学习、探讨、提高？我去你妈吧！像你这样的孙子，哪里有一颗学习探讨的心？
你无非是要我给你报告出差经费是怎么使用的！
你无非是想告诉大家，卢局长出去争取资金，屁事没干成，花了一堆钱！
你无非是想让我卢振亭在班子成员面前出丑……
老子在前面冲锋陷阵，你孙子在后方出精捣怪。
想知道我怎么使用经费，你还没这个权利，也没有这个资格。我卢振亭才是建设局的法人，即使等经费不能由局长直接管的规定实施了，我也只会交给副局长王敏丽，不会交给你你希望的人，你就等着吧！
回头来说卢振亭下车后，刘睿智直接把车开到停车房，用这次出差购买的汽车喷枪把车洗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那是做一个司机的本职！
然后，刘睿智走到自己的办公室。
难兄难妹汪小璐跑过来跟他打招呼。
“回来啦。”
“是的，回来了。”
“怎么样出差累不累？”
“不累，比你好一点，你大晚上的还要加班写材料”，刘睿智说着，拿出一盒巧克力递给汪小璐。
“给我的？”汪小璐瞪得圆圆的眼睛，很惊讶。他小心翼翼的接过巧克力，脸色不由一红，难以掩饰自己的感动。
这时只听见隔壁的黎炎斌喊：“汪小璐，汪小璐！”
“哎——”汪小璐答应着拿着巧克力出了刘睿智和花大姐的办公室。
黎炎斌从办公室的桌子上拿着开水瓶，往自己的杯子里倒水，结果是空瓶，于是就喊汪小璐打水。
这时，刘睿智跟着汪小璐走进办公室。
黎炎斌一看刘睿智出差回来了，朝刘睿智一声冷笑：“小伙子，这次跟局长到省城玩好了吧？”
汪小璐感觉到现场的气氛立刻有些难堪了。
“黎大哥，我先去打瓶开水”，汪小璐说话从黎炎斌和刘睿智二人中间走了过去，并趁势轻轻推了刘睿智一把，意思是提醒刘睿智不要跟黎炎斌发生冲突。
“小璐，你帮我看看这电脑怎么回事？打开水的事儿让小刘去打吧。从今天起，咱们办公室的卫生、和开水都由他负责。”
汪小璐抬起头，对人高马大的黎炎斌说：“黎大哥，那样不太好吧，小刘一个大男人，打个开水就行了，我觉得收拾卫生，他也不擅长。卫生还是我来收拾吧。”
“哟，怎么了小潞，新司机回来了，你立马儿肘子就拐那边去了”，黎炎斌从衣服里掏出一面包，“我昨晚上拉领导打了半晚上牌，早上起得晚，都没有来得及吃早饭。”
“快去呀！没有开水，让我干啃面包啊？”黎炎斌冲着刘睿智下命令。
刘睿智没有说话，没有计较，默默提了开水瓶去打开水。
刘睿智打回来一瓶开水给黎炎斌倒满。
便回头跟汪小璐探讨怎么贴报账发票的事儿了，二人说说笑笑，好似亲密无间，多次提到，这张几千、那张一万，又一次触动了黎炎斌敏感的神经。
黎炎斌再度冒起莫名之火，他现在只要看见刘睿智，就想发火。
他就想不通，这个小年轻，凭什么都把自己挤得没了工作的空间，生活的空间。
以前这样的事儿，可都是自己做，从中间怎么样也能捞上一两千块钱好处。
所以他自己一直就想找刘睿智个茬儿，把这个比自己低矮，比自己瘦弱的刘睿智好好地用自己的铁拳教育一翻，让他以后见着自己也放明白点儿。
此时，黎炎斌坐在一张桌子跟前，嘴里咬着一根牙签儿，又想不开了，于是他提了提声音又说：“小璐啊！现在你黎大哥在局里都快混不下去了，还是特么的新来的一条狗。”
汪小璐愣了，面目惊讶地看着黎炎斌，转回头再看着刘睿智。
刘睿智站起身来，走到黎炎斌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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