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这两口子是轮着来吧！
唐晚大大方方走到柳如眉跟前，豌豆跟在身后，警惕的看着对方。
柳如眉的视线在唐晚的脸上停留了数秒，好半响才收回吃惊的眼神，“有没有兴趣陪我走走。”
唐晚转头看向豌豆，“我的面纱落在了山顶的凉亭，帮我去取一下。”
豌豆视线在两人身上扫视了一眼，“哦。”
等到她离开后，两人走出假山，走到僻静处。
“你就是他喜欢的人吧！”柳如眉视线上上下下打量着她。
“啊？”
“当今陛下。”柳如眉斜眼挑眉，全然是一副看破又说破的架势。
“其实，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这一次她可没发出任何声音。
“我这个人没什么本事，真要算起来，只有一个本领，我的鼻子从小就比别人灵敏。方才有风吹过，我闻到了香味。这种香味很不巧，我在圣上身上闻到过。”她的声音很轻很平静。
“圣上那个人，不轻易与人亲近，能在他身上留下气味的女人……”她的声音一顿，明眸里带着审视，“当真是不俗。”
“我曾见过赫连翘，那是个心思单纯的人，只可惜太过单纯。你不像她，你很聪明。”
“初看你们时，会很惊讶，但细细端看，便能发现你们的不同。你比赫连翘有福气。”
“谢谢夸奖。”唐晚还能说什么，“你也不差。自始自终都有人护着。”
柳如眉挑眉，唇角勾起戏谑之色，“那你可知，护着我的人是谁？”
“先皇在时，他护着你。陆渊登基后，他护着你。你在家中时，亦是娇养长大的嫡女。可以说，从出生到现在，你一直都有人护着你。除了你感情上不佳，你可以说是赢过皇朝百分之九十的女人。”
柳如眉一愣，这样的说法，她还是第一次听闻，实在是有点新奇。
“抛开感情，说一句你是人生赢家都不为过。不过……其实你的感情，也可以做到人生赢家的地步，就看你如何选择。”
前一刻她的面色还不错，下一刻神色骤然一变，显然也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你想当陆翊的说客？”柳如眉眼神变冷。
“NO、NO、NO！我与他没什么交情，还不至于替他做说客。”
“那你是何意？”
“佛经里有这么一段话：一切恩爱会、无常难得久、生世多畏惧、命危于晨露，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唐晚看着她，“你所有的恨意，所有的不安，皆源于此。”
“你的意思是说我还喜欢着他？”
“喜不喜欢，问这里。”唐晚手指着她的心口处，“其实，你是担心他这次说带你远走高飞，其实是幌子，另有图谋。”
柳如眉没有出声，但她的表情已经出卖了她。
被人伤过一次，哪里会那么轻易再相信。
柳如眉含笑着看着她，“上次我病危，我知晓是你的药，救了我。看在这一份情意上，给你一些忠告。”
“做人得清醒。男人是靠不住的。他们愿意宠爱你时，待你如珠如宝。一旦他们不再喜欢，或者与他的利益冲突时，你就是被舍弃的那一方。”
“无论是晋王，还是当今陛下。你身上一旦没有利用价值，你以为他还会无条件宠着你吗？”
“如果他真的爱你，就不会让你一直躲在人后，所有人都不知你的存在。”
“你现在这个样子，算什么？妃子？还是无品无级的更衣？”
“倘若他心中真有你，后位必然是你。一日未能坐上那个位置，你便没资格沾沾自喜。”
“握在手心里的权利才是真的，嘴上的甜言蜜语都是砒霜。”
“口头上的承诺，永远都是假的，只有握在手里，实实在在的权利才是真的。”
好赖话，唐晚还是听得出来的。
从这话里，她还听出她另一层意思。
从前的种种皆为权利，唐晚觉得这成分里，应该还夹杂报复某人的心思。
“谢谢你的忠告。”唐晚想了想，“其实，你有没有想过一个可能，或许他说的是真的？”
她对陆翊不了解，但对陆渊有一定的了解。
陆翊虽是他弟弟，但如此频繁进入后宫，且还有机会停留，与柳如眉见面，本身就不正常。
他必然知晓他们两人会面，不阻拦，那就是默许。
默许的背后，大概能窥探出陆翊那话的真伪。
等等……那货该不会是想利用柳如眉试探陆翊是否无心皇位吧？！
这种事像是陆渊会干出来的事。
“哼。”柳如眉冷笑一声。
唐晚囧囧的，闭上嘴不再多言。
人生的道路，是靠自己选择，是赢是亏，自己掌握。
“哈哈哈，我就是随便说说，你千万别当真啊！觉得他是狗东西，咱们就独自美丽。”
这下换成柳如眉懵了，“你方才还劝说我，怎地一转眼就变卦了？”
“方才听了你一席话，我感触颇深。我觉得你说得对。”
正在这时，豌豆气喘吁吁的找来。
“再会。”
柳如眉微微一颔首。
她戴上面纱，与豌豆一同离开。
一踏入紫宸宫，便觉察到气氛不对，就见着几名大臣跪在殿外。
突然，御书房内传来了瓷器砸碎的声响。
“混账东西。”
豌豆脖子一缩，下意识的往唐晚身边靠拢。
唐晚匆匆朝着偏殿走，远离御书房。
一进到偏殿，忙问道：“出了什么事？”
小太监压低声音说道：“今日金銮殿上，将几日前在京中散播谣言的人给抓住了。”
“是谁？”
“是四王他们。皇上为此大发雷霆。”
“现在四王如何？”
“被囚禁在府上，黑甲侍卫全权看守。”小太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外面那些大臣都是来给四王求情的吗？”
小太监摇头，“是的。几位大人替四王求情，陛下正在盛怒当中，又岂会有好脸色。偏偏这些大人性子也执拗，跪在殿外不起了。”
看来这几天京城要有血雨腥风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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