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登门拜访
安明月虽不服但也不打算再折腾，全身而退已是最好的结果。
戚鄢说什么也不随两人归去，亲自留在院里安抚梁莺儿，让这事大事化小。
入夜。
梁莺儿赌着气伺候戚鄢，欢愉后两人相拥。
“主君是如何知道莺儿在受姐姐和母亲的气？”她的语气带着点娇嗔。
有脾气的小妖精，戚鄢最是喜欢。
更抱紧了不撒手，他舒舒服服闭着眼：“不是你叫小厮来传信？我正巧在不远处，随即赶来。”
正巧在不远处，城北的青楼。
随即从莺莺燕燕怀里抽出身赶来。
“你身边做事的人倒还懂事，赶明儿我遣人赏些银子。”说这句的声音越来越小。
戚鄢累了一日，沉沉睡去。
梁莺儿不禁皱眉。
小厮明明是她安排那时上门送信，故意让安晴雪抓了个正着，怎么会有空给戚鄢传口信。
是谁？
一时，安晴雪对她伸出手的画面涌进脑海，难道是她？
……
帕夏的腹痛在回府后自行消失。
安晴雪甚至还没来得及从仁爱堂唤回段无疾，他便拍着胸脯说没事了。
“你怎去了梁莺儿的院子？”她不解问道。
指了指肚子，又装作一副很疼的模样倒地，帕夏开始重现当时发生的事。
他起身叉腰，又指了指安晴雪的脸。
“安明月？”
“嗯！”
帕夏点头，捂住自己的嘴，同时另一手抓起衣领往后退。
安晴雪很快明白过来，遂问：“她抓你干什么？”
摇头摆手，帕夏自己也不知。
又手舞足蹈半天谁也没看明白，稚梅索性拿来纸笔让他写。
安晴雪终于弄明白，陷入沉思。
又是安明月。
上次帕夏见过安明月身上有了蛊虫，这次便腹痛，蛊虫的确与她有关？
还有梁莺儿，她为何要帮帕夏？
天光未亮，早早送戚鄢外出上朝。
梁莺儿简单打扮，化了个素雅的妆容特地提着礼，敲响了安府大门。
“小女梁莺儿，特来拜见安姑娘。”
稚梅从守门小厮处得了话，随即传给内院里的安晴雪。
往发髻里插簪子的手顿了顿，安晴雪旋即点点头。
“带人去书房，传话给姑娘们，晚些时候再制衣。”
“是。”
丫鬟退下。
安晴雪打量着铜镜里的脸，略显苍白之态，遂将口脂于嘴唇抹匀。
等她故意磨蹭着推开书房门时，梁莺儿已在座上。
“不知梁姑娘前来，有失远迎。”见其起身，安晴雪抬手示意她坐闻，不必多礼。
“昨日幸得姑娘伸手搭救，不然莺儿还不知受什么委屈。”
身侧礼盒推上桌，梁莺儿先是表达了谢意。
安晴雪落座时匆匆扫了一眼。
所备不是重礼，不过两盒点心和一匹织布，算是好料子。
她没有推辞，点头唤稚梅收下，顺带嘱咐往房里备好热茶给客人暖身。
两人间的气氛有些尴尬。
梁莺儿看见书房里除了摆放书本笔墨，四周更是摆满大批的衣料及针线。
“小女子听闻安姑娘您女红了得，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主动的寒暄有效果。
安晴雪感受到她有意的奉承，摆摆手：“哪里，寻常手艺。”
茶碗递到两人面前。
盖子打开，如今的天气已能看见热汤的白烟。
“看来梁姑娘倒是对我颇有一番了解，可您在我这儿可是白纸一张啊。”
吹着漂浮的茶叶，安晴雪随口道。
果然是试探，梁莺儿了解。
尽然今日是主动上门结交，她就没想着要隐瞒，做好了要将往昔之事全数告知。
“姑娘请听小女子娓娓道来。”
在青楼遇见戚鄢之后的事很简单，跟所有烟花柳巷飞上枝头当凤凰的姨太太一般。
戚鄢好女色，她长得妖艳又懂事，自然得了戚鄢的喜爱。
关键在之前。
梁莺儿告知安晴雪。
她原本有一竹马，早私定终身。
两人自小一起长大，各自生长的虽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但生活还算和乐幸福。
男人要去考功名，说是中了状元便回来娶她，她便眼巴巴在家里等。
谁知老天爷早做好了让梁莺儿吃苦的打算。
第二年。
父亲赌博输了钱，家里的房产地产全被卖掉后不见人影，母亲得了失心疯撒手人寰。
自此全家只剩她一人。
债主追上门讨要钱财梁莺儿没有，这伙人便绑了她卖给人牙子。
仅仅三十两，她便成了这烟花柳巷里的风尘女子。
“姑娘您听到这里便明白了，我不过只是想在戚家过几天的安生日子，总比回那青楼好。”
梁莺儿话说得稳，未见波澜，几乎是在诉说旁人发生的事。
只是她端起茶杯时微微颤抖的手，让安晴雪收入眼底。
她说的是真话。
指头有节奏敲打着桌面，安晴雪单手托腮打量着她：“你为何信我，敢把这话全都说与我听？”
“没什么好隐瞒，这话我说了百八十遍。”
苦笑摇头，梁莺儿感概。
“只不过人人都说我说想要男人兜里的酒水钱，戚鄢也说我这故事编得让人生怜，只有姑娘您听完倒是没笑我。”
她说话间起身。
双手相叠举过头顶，躬身行礼。
“今日我上门便是想与姑娘您合作，您有本事有想法更有一颗善心，比戚鄢靠得住。”
话说得慎重，绝无戏谑之意。
安晴雪不是个好糊弄的人。
若是仅凭梁莺儿的一席话便信了这女子，她重活的这一世岂不是又重蹈覆辙。
茶盖不停碰撞杯沿，发出清脆的响声，她在思考。
梁莺儿从始至终埋着头，执意等着安晴雪的回复，不到黄河心不死。
安晴雪的思绪不禁飘远。
前世就在不久后的次年，外祖莫名丧生，有传言说是戚鄢在背后动了手脚。
原本梁莺儿不来，她也打算在戚鄢身边安插个眼线。
若有一枕边人能随身监视戚鄢，算个良计。
如此便试她一试，倘若不出岔子，多个有心计的手下更好！
“好。”
安晴雪松口，梁莺儿惊喜抬头：“多谢姑娘！我定不会让姑娘失望。”
得了监视戚鄢的命令，梁莺儿一口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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