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有些事学不来
李虎皱了皱眉头，如果说一开始这个小郑还给他一种严肃正直的印象的话，那现在就觉得他有点不靠谱了，这牛皮吹的，能把桃山村全村的牛都吹上天去。
关键是，小郑对自己的态度，让李虎很不爽。这样的人，医术好与坏都不是关键的，他能因为自己的傲慢，误人误己。
“呵呵。”李虎笑了笑，眸光深处闪过一丝犀利。
“你笑什么？起开！”小郑依旧很不客气。
他伸手去推李虎，哪里推得动？不由露出一丝惊讶，看着身前这个傻乎乎的小农民，眉头一皱：“结实了不起啊，我要去锄几年地，比你更结实。你现在耽误我工作了，知道吗？”
“小伙子们，不要吵啦……”老人笑呵呵地从旁打圆场，叶霓裳则是很不喜欢小郑，现在她不喜欢所有不喜欢李虎的人，就是这么简单。
“你们不要吵了，要吵出去吵。小郑大夫，您也是，这么有名气的医生，跟我们置什么气？”叶霓裳不软不硬地说，李虎这才发现，她板起脸来生气的时候，还是挺吓人的。不由联想以后结婚，自己大概要做个幸福“气管炎”了。
“不用，既然小郑大夫说自己是清宁第一推拿师，我正好也想讨教一下。我算不上啥，就是从小山村里走出来的而已，能有机会跟高手学习一下，也是好事。”李虎淡淡的说。
小郑忽然觉得有点看不透眼前这个年轻人了，他身上没有戾气，没有傲气，只有一股敦厚踏实的感觉。但就是这种敦厚踏实，让人切实地感到什么叫做有容乃大。
李虎的敦厚，让小郑没来由产生压抑的感觉，素来高傲的他，顿时更恼火。
“讨教什么？你当这是电视剧呢？我是来这里治病救人的，拜托！”小郑的口气很重。
“既然是救人，你不如先跟我说，老爷子的血脉之中，受阻的节点在哪里吧。”李虎拦住他，“如果连这个都搞不清，我劝你还是别干这一行，不然真的是误人误己。医者父母心嘛……”
医者父母心，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刺耳？小郑没想到，李虎这么快就反击了。不过，这有什么？小郑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你确定要跟我比这个？”
“来吧。”李虎笑得淡然。
叶霓裳急着劝阻，她虽然觉得李虎很有才干，但毕竟小郑是专业的，老师又那么厉害。李虎就算有祖传的技术，也未必是人家的对手。私心而言，她不愿李虎因此受挫。
可是李虎这个倔脾气，只是对她淡淡一笑，递过去一个自信的眼神，便开始和小郑比拼。
小郑走到老爷子跟前，彬彬有礼地问：“可以嘛？”
老爷子点头：“你们两个小年轻啊，真是牛脾气。”他伸出手腕，递给小郑。
小郑捏着老人的腕脉，仔细为其诊断。他脸上的表情始终严肃，不出三四十秒钟，诊断完毕。他回头看着李虎：“看见了吗？你会切脉？不切脉，不知道病灶所在，怎么给病人问诊、下针或者推拿？”
李虎没说话，眸光却淡然从容。
“从这儿开始，第三节、第四节，都有病变，所以推拿的时候，一定要小心谨慎。老爷子现在是偏瘫，一旦你自负大意，给伤了神经，那后果你承受得起嘛？”
小郑一边帮老爷子按摩，一边气势汹汹的骂李虎。当然，他个人素养比较高，骂得来也没有那么难听，可语气是冲的。
“你说完了吗？说完了该我了。”李虎走上前，口气不容置疑。
小郑愣了一下，居然闪开了，连他自己都不知为什么要听李虎的话。真是莫名其妙，鬼使神差。
李虎看了一眼老人，老爷子则非常温和的点点头：“尽你所能吧。”
李虎双手对搓，其实不需要这么一个过程，只是他想尽可能多的搞些形式出来，避免将来被问东问西。
而且，现在他感觉自己体内的五行之力比以前充沛很多，恢复的速度也快了很多。
在小郑到来之前，他刚刚消耗了很大一部分，可就这短短十多分钟的功夫，已经恢复了七成。
手心搓热之后，李虎用双手缓缓覆盖上老人的手臂。他一边轻轻的揉搓并注入五行之力，一边说道：“病灶在哪里，并不意味着一定要在哪里下手。”
“他的一侧身体麻痹无知觉，那么另一侧身体一定有一个穴位可以刺激到。你知道是哪个穴位吗？”
李虎把小郑问得一愣一愣的，心说这个土包子懂的还真不少。但小郑并不知道，对于他，这还只是丢脸的开始罢了。
“伏兔、足三里，老人能动的就是这两个穴位，不过以他目前的状态，一旦推活了穴位，反而会引起中风症状，很危险。”但是小郑毕竟不是那种不学无术之人，他思索了一下，很快回答。
李虎笑了笑：“你只知道伏兔、足三里么？人身上的穴位很多，除了书上记载的，还有很多没被发现的，或者被发现没被记录的。人，可以说是一台很精密的仪器。”
“从下往上，三阴交、乘山、足三里、委中、血海、风市、伏兔……”李虎一气呵成，如数家珍，就连叶霓裳祖孙俩都是听得一愣一愣的。
“哼，这些穴位，稍微懂一点中医知识的都知道，你说来有什么用处？”小郑冷哼一声。
李虎摇头：“你看着吧，有些事是学不来的。”
说完，他加大了五行之力的输出，老人家只觉得自己麻痹的半边身子，一丝丝凉爽的气流涌过，刺激着他的经脉，无比舒畅。
很快的，老人就忍不住发出舒服的哼声，并点头赞许：“不错啊小李，我这条腿，可是好多天都没感觉了。”
“现在呢？”叶霓裳一听外公这么说，赶紧上前问。
“唔，凉凉的，很舒服。”老人点头。
小郑有些惊讶，旋即冷笑：“呵呵，我为老爷子推拿那么久，是时候有成效了。”
他这一句话，倒是把功劳都拉到自己身上，李虎就算出点什么成绩，也是说不清道不明了。
叶霓裳不开心了，她很少黑脸，今天却黑下脸来：“小郑同学，你怎么能这样说呢？刚才李虎多努力，我可是看到了。”
小郑皱眉：“叶小姐，你要偏信他我也没办法。可我老师传授的古法推拿手法，这在清宁城的名气，不用我说吧？今天我不光是维护自己的尊严，更是维护我老师的尊严。”
每每提及老师，小郑都是一脸的崇拜。李虎倒很想知道，他老师是哪一位。
“呵呵，不用吵，我自有办法来让你分清楚，这到底是谁的手法起的作用。老人家，麻烦你配合我。”李虎道。
老爷子点点头：“嗯嗯，今天我就豁出去给你们俩做一回实验品，你们本事越大，我不就恢复的越快么？”他倒是想得开。
“我按压您这个地方，您这里会有凉爽的感觉。气会在这里冲刷，让郁结的地方散开。如果有我说的效果，麻烦您说一声。”李虎指着老人的腿上两处穴道说。
老人点头答应，他便开始运功。果真，当他按压某处的时候，他所说的另一个地方，老人感受到了丝丝的凉爽，并且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体内冲击。
“有，真的有！”老人赶紧点头。
李虎卖力的帮老人推拿，因为动用太多五行之力的关系，他的额头满是虚汗，也觉得头晕眼花，只不过硬撑着罢了。
“那么，这样呢？”他最后加大力气，猛的推出一股五行之力，就看到老人眉头一拧，脸上浮现出一丝痛苦之色。
“你干什么？这样强行推拿，会让病人雪上加霜的！”小郑看到这样子，立刻大叫，上前要拉开李虎。
“你起开，被你这么一搅和，功亏一篑算谁的？”李虎回头瞪着他，毫不客气的吼回去。
小郑一愣，伸出去的手讪讪地缩了回来，嘴里嘀咕：“别到时候自酿苦果。”
“放心，你所说的，不会在这里看到。”李虎道。
话虽这样说，老人脸上的痛苦却是真实的，叶霓裳也忍不住揪起心来，手心攥着一把冷汗。
这种状况持续了一分钟左右，老人发出一声长叹，脸上也沁出密密麻麻的汗珠。李虎舒口气，直起腰来，扶着墙壁，以缓解头部的眩晕。
这一次，他可是真的透支了，至少要十天半个月才能恢复。
“外公，怎么样了？”叶霓裳忙上前扶着老人。
“好……好舒服啊！”老人忍不住说道，他动了动腿，让所有人都看傻眼了。
“多亏了小李。”老人也激动万分，又看了一眼小郑，“当然，小郑也很优秀。”
他的目的是不想小郑尴尬，可这一句话，却仿佛是补了小郑一刀，差点让他内出血。
小郑吃惊的看着这一幕，动了，居然这的动了？这不会是真的吧？他揉揉眼睛，根本不敢相信自己所见。
他记得，老师都判定，老爷子大概终其一生，都只能在轮椅上度过。可是李虎，居然打破了老师的断言？这个家伙，究竟是什么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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