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1章 纵横极致，太上忘情
几位至尊互相对视一眼，终于，孙道通点头：“小子，好样的，不论你将来到底是谁，有今日这句话，我们就无悔今日之选择，我们答应你。”
江凡这才道：“那么，接下来，我们的路要分两步走。”
他开始说出自己的计划。
一者，尽快完成统一大业，这是万年人间之本。
二者，尽快完成广义逆天者联盟的集结，这是圣战之本。
这两件事不分先后，同步进行。统一之战以女帝为主，集结以孙道通为首，各自行动。而中间的穿插和交织，则由自己来把握。
至此，这场历史性集结才算真正拉开帷幕。
而在江凡集结战天之力的同时，张仪也在集结灭秦之力。
“我师从苏臻。”
张仪看着面前的四人缓缓说道。
“师尊出昆仑入世，于鬼谷修纵横，他认为纵横术是为经天纬地之术，真正能够改变这个世界。他对我来说才是真正的引路人，张仪十分信奉师尊的理念——太上忘情是为真纵横，非真纵横无以经天纬地。”
“可惜，他忘了自己的理念。”北宫印缓缓道。
原哲夫点头：“昔年圣地以之为矛，图天下大业，灭五方诸侯，取缔皇庭，天下一言而合力，然则，他倒在了藏谷关，倒在了路上。”
北宫印道：“事实上，是败给了自己，理念崩塌，信仰改变，如何还能纵横天下。”
张仪点点头：“藏谷关之战，本来可以取胜，但他在关键时刻察觉了天地之秘，一朝放弃理念，方才满盘皆输，最终落得自裁以谢天下。这是他的遗憾。”
张仪认真道：“这也是我的遗憾，这个遗憾，我会亲手弥补。”
北宫印凝视他：“所以，你宁愿牺牲掉夏国，也要让各方诸侯觉醒。”
张仪道：“成大业，总要有大付出，夏国不是白白牺牲，我们通过夏，终于看清秦国真正的力量，也终于消耗掉大量兵力，这都是巨大收获。”
北宫印缓缓道：“牺牲一国为代价，太上忘情，你真做到了。”
“这就是我对四位的意义，没有我这样的人，大业不可成。”
“那么，我们又如何肯定，你不会在掌握一切之后，反过来对付我们？”
张仪摇摇头：“我是个很纯粹的人，纯粹的理念践行者。你们不需要担心。”
他看着那蒙面人：“灵主，我知道，你们有一种秘法，施展在我身上吧，大业成就之日，张仪接受业火焚身。”
他再看向北宫印和原哲夫：“你们也都有，比如控制凤家的秘法，比如控制那些武道强者的秘法，我张仪都不拒绝。”
四人都极为震惊，灵主瞳孔银光闪烁：“尔敢如此？”
张仪微微一笑：“有何不敢？理念的践行，原本就要付出生命的代价，我张仪心甘情愿。”
灵主沉默片刻：“好，我答应你，但你就没有任何要求？名留史册如何？”
张仪淡淡道：“何必呢，完成心愿，就是最大的奖励，那一刻，我张仪会含笑而终。”
原哲夫深吸口气：“好，本尊也答应了，不过我还有一问，你为何不选择秦来实现梦想？”
张仪笑笑：“第一，我说过，师尊曾战秦，既然要弥补遗憾，我当然也要如此。第二，那里有江凡，我不可能去做屈居人下的李修。第三，我爹……在那里。”
原哲夫颔首：“原来如此。那么张仪我们都答应你，夏都之战，你要如何打？”
“谈如何打，要先谈实现什么目的。对我而言，目的有二，一者，真正大幅度消耗秦国兵力。二者，废掉骊山战器。”
四人动容：“你计划如何？”
张仪目光冰冷：“实现其一，要投入巨大力量，这点我想三位都没有异议，不过，我要以魏国为主，不惜打废魏国来达到目的。夏国，不需要战胜，只要彻底逼出秦国底牌，大幅度消耗他们即可。”
“所以，你根本不在乎胜败。”原哲夫动容。
“是，一时的胜败有什么意义，而在如今情况下，秦国还没有动用全力，夏国是不可能获胜的，那么就让它败得更有意义，同时，要魏国半废，这样一来，我真正的计划才能实施。”
“你真正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张仪淡淡道：“依然是雪崩。但可惜，最好的雪崩计划已经不可能了。”
北宫印目光一闪，却默然。
他当然知道最初张仪设计的雪崩计划到底是什么。
用一句话总结，就是内部瓦解，外力引动。
所谓内部瓦解，就是利用圣地千年来积累的各层级人事力量分化各国朝堂，高层推动，底层响应，让五国庙堂乱作一团，同时发动各种民间势力分别支持不同的阵营，再引导无知百姓民情躁动，让各国统治龟裂。
这时候，只要再以外力引爆，不愁天下不分崩离析，而这个外力，首先要借一场激烈的战争来引发矛盾冲突，随后，圣地推动冲突扩大化，如滚雪球一般，直到非常剧烈，随后矛盾激化，各方角逐，至烽烟四起，最终形成雪崩之势。这时候，圣地借机出世，整合四方，获得人间最大话语权。
其实，本质上就是个不惜破坏安定，枉顾百姓死活的乱世计划。
当初圣地威望如日中天，对天下的号召力无可比拟，几乎可以说一声令下，四方皆动。
那时候，张仪的计划当真推动，成功可能性高达九成。
只可惜，北宫印忌惮三个方面，一，宗老还活着。二，泰岳内部准备还不充分。三，逆天者的存在。
最终导致最合适的时机错失，而后，张仪第二次借皇庭政变之际提出，其实已经不是最好的时候，虽然效果会弱化很多，但依然可以推动，奈何，出现了个江凡，连削带打，不知不觉将这件事化解了。
而这次，是第三次，在当前局面下，效果可想而知，恐怕连三成效果都发挥不出来。故北宫印没有说话，因为心里充满迷惑。
他没有打断张仪，继续听他陈述。
“虽然最好的时机早已过去，如今不过是亡羊补牢，非常勉强。但好在魏夏之境遇尽数落在四国眼里，必然会催生一个新的雪球开始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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